聽筒那頭，蘇沐晴清冷的聲音在短暫的沉寂後響起，裹挾着預料之中的疲憊與意料之外的審慎。

“查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手頭積的、社會關注度高，又遲遲沒有突破的懸案？”幾乎是把陳凡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
辦公室里，張浩和小李呆若木地看着陳凡。

“凡哥，你……認真的？”張浩湊過來，聲音得極低，生怕驚擾了電話那頭的存在，“咱連人家的大門都不着，現在要去人家的案子？這不是助攻，是自殺式衝鋒啊！”

小李嚇得連連擺手，哆嗦着指了指牆上還沒關掉的風險評估報告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“我沒瘋。”陳凡對着電話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沐晴，我明白這有多冒險。但是，正面進攻的路己經被堵死了。那是一堵由紀律和原則鑄的牆，我們撞不開，也必須尊重它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里出一種奇特的邏輯：“所以，我們唯一的生路，是找到另一扇門。一扇他們自己想打開，卻暫時找不到鑰匙的門。”

電話那頭再度沉默，蘇沐晴正在飛速權衡這個方案的風險與可行。

“我不是讓你去竊取機。”陳凡繼續解釋，思路清晰得像一道，“我需要的是那些己經通過公開，被公眾知曉，但因證據不足或線索中斷而陷僵局的案子。這些案子是懸在辦案人員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，也是籠罩在整個社會上空的雲。他們需要線索，而我們需要一個切點。”

“我們有什麼？巨大的社會關注度，和一種完全不同的、非方的視角。也許，我們能從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角度，發現某些微不足道，卻至關重要的細節。這是我們唯一能和他們平等對話的籌碼。”

這番話讓辦公室里的張浩和小李都安靜了下來。他們第一次發現，陳凡在絕境中，竟能展現出如此冷靜、理智，甚至近乎瘋狂的想象力。

他不是在蠻幹，而是在嘗試理解並遵守對方世界的規則，然後尋找規則中的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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